《大悲懺》為流行甚廣的懺法,其淵源於宋代四明知禮大師(960-1028),依據《千手千眼觀世音菩薩廣大圓滿無礙大悲心陀羅尼經》創制的《千手眼大悲心呪行法》。而《大悲心陀羅尼經》原屬密部,知禮法師將〈大悲咒〉的持誦與天台教觀結合制成懺儀。但流傳至今,版本內容已有很大差異,主要是將天台最具特色第十科「觀行」、觀世音菩薩十六願的天台教觀釋文刪掉,直接發十六願。
在「論《大悲懺》的修持法門與大悲心之培養—以香港地區修禮《大悲懺》為例」一文提到,現時通行普遍是經刪減之版本,為外省(外江)佛教所應用;而香港地區的廣東釋家《大悲懺》的版本,[1]就 知禮法師的原懺繼承較多,刪減較少。
《大悲懺》的普及,跟〈大悲咒〉、觀音信仰深入民間有密切關係,尤其唐代伽梵達摩譯出《大悲心陀羅尼經》,主要闡揚誦持〈大悲咒〉種種功德及實踐方法,持誦者能得現世種種利益、往生淨土乃至修法成就,廣受佛教徒喜愛,促使更加流布。
在《增修教苑清規》中,可以看到制定為結夏安居時,於四月二十日全體僧眾共修《大悲懺》。[2]洪武五年(1372)春,明太祖即蔣山寺廣薦法會,設佛事超薦,助於推動法會普及化;[3]隨著觀世音信仰深入各階層,永樂九年(1411)年,明成祖撰《大悲心陀羅尼經》序,[4]皇室的提倡肯定,帶動民間《大悲懺》法會的舉行。
《大悲心呪行法》發展到明末清初,見月讀體律師(1601-1679)將版本簡化成《千手千眼大悲心呪行法》(多一個「手」字),原本具有天台懺儀十科儀軌意義,剩下五科儀軌──「修供養、讚歎申誠、作禮、發願持呪、懺悔」,刪除「嚴淨道場、淨三業、結界、請三寶諸天、觀行」的儀軌。
至清嘉慶二十四年(1819),寂暹法師又參閱數種版本,重新加以編輯制作,[5]其在儀節中括號註解,提醒大眾何時該禮拜、長跪、上香、唱念、運想,引磬等法器運用配合,已俱備為共修法會的型態,並成為現今各道場共修法會所使用《大悲懺法》所依據版本。
隨著法會深入民間,隨著時間與流傳地區等因素,許多懺法儀軌為了適應法會的舉行或增刪或修改,《大悲懺》也是如此。學者高雅俐指出,在以往印刷還不發達時期,儀軌本是以手抄方式流通,但為了防止初學僧眾私藏或將儀軌本流通,經常會故意省略甚至抄錯。[6]或是為了要讓徒弟們老實地留在身邊學習,因此用「偷藏步」來預防徒弟們提早出走,但是仍有人不知道儀軌有錯誤所在,學藝未精就離開去趕經懺,這就是為什麼儀軌(的演法)和唱腔(版本)有那麼多不同款的情形![7]
明代蕅益智旭大師(1599-1655)於〈千手眼大悲心呪行法辯訛〉,就指出《大悲懺》當時就有各種不同版本,南北所依懺本也不完全相同。[8]可見在當時舉辦《大悲懺》法會就有流通各種不同版本,另外也批評當時流傳的《大悲懺》版本或杜撰或改腔換調,已經完全不是過去所聽聞的,「令人不忍聞矣!」而過去行者禮懺前,對於事儀、理觀必須先精熟,但後人不但無法做到,還將懺文中理觀部份刪除,只剩下佛菩薩聖號和懺悔文,真是「深可悲痛」!
目前流通的《大悲懺》版本,與本源《千手眼大悲心呪行法》已有很大差異,修持方法與目的也隨之而異。知禮大師編制行法,重視事理具足。而現今所舉辦「大悲懺法會」,重在消災解厄拔薦等方面,以禮懺事儀為主,並無理觀之成分在內,更甚者不親自參與法會拜懺,只是請託法師代為禮拜迴向消災或超薦,全然失去懺法在修行上的真實意涵。
以下略明《大悲懺》儀軌的編修流通歷程:
一、宋.知禮大師創制《千手眼》大悲心呪行法》成就天台圓教法義的修持(約999-1018)
《千手眼大悲心呪行法》將《大悲心陀羅尼經》的大悲陀羅尼形貌相狀九心,與咒體、觀世音十六願,依天台圓教十乘觀法來解釋,更以天台獨特「逆順十心」助觀懺悔。儀禮結束後,到觀堂「依經修觀」,成就天台圓教法義的修持。
二、元代天台僧人自慶法師編述《增修教苑清規》已具有法會雛形(1347)
元代僧人自慶法師所編述的《增修教苑清規》,選定結夏安居期間,將《大悲懺法》列為僧團在四月二十日的共修行法,並具體繪製出「修懺之圖」與「行道之圖」,且羅列修懺須準備事項與法器,鐘、版、木魚、椎、磬、鐃鈸、鼓等。[9]
三、明代時《大悲懺法》法會盛行普及民間(1411)
明太祖常超渡元末死於戰亂的亡靈,最具規模是在洪武五年(1372)於南京蔣山「廣薦法會」。[10]並隨著觀音信仰普及社會大眾,明成祖在永樂九年(西元1411 年),特別為《大悲心陀羅尼經》寫《御製大悲總持經咒序》,[11]著重大悲陀羅尼的神秘力量,更加助長此信仰現世利益追求。由於王室倡導,使得《大悲懺》在民間更加廣為流行,但也因為了適應法會與信仰需求,版本也有許多改動。
四、見月讀體律師刪文重纂成《千手千眼大悲心呪行法》
明末清初,見月讀體律師(1601-1679)將版本簡化成《千手千眼大悲心呪行法》,十科儀法刪減成五科,沒有「嚴淨道場、淨三業、結界、請三寶諸天、觀行」的儀軌,其餘相同。張家禎認為,1645-1665年是讀體律師創作的精華期,故《大悲懺》重纂可能在此期間。[12]
五、蕅益智旭大師撰《千手眼大悲心咒行法辯訛》提出批判(1673)
蕅益智旭撰大師批評當時《大悲懺》版本,或杜撰或改腔換調,已不是原來所聽聞樣貌,令人「不忍聞矣!」甚至「後人不達甚至削去前後,及觀慧之文,但抄佛位及懺悔文,深可悲痛!故慈雲遵式云:『寧可莫寫,免得毀散行法,一事不周,便虧行相。』」可推斷當時所舉辦《大悲懺》法會,已出現各種簡化版本的情況。
六、重輯簡化《千手千眼大悲心呪行法》四明尊者知禮儀軌始集.華山律師讀體刪文重纂.嘉禾沙門寂暹補像較梓(1819)
明末清初讀體律師刪減《大悲懺》流通十餘年後,清朝的寂暹法師在嘉慶二十四年(1819)再次參考多種版本,重新加以編輯刻版印刷,此版本將第九「發願持咒」與第十「坐禪觀行」的天台義理詮釋文悉數刪除。此後《大悲懺》內容就少有更動,形成現今參加大悲懺法會主要所使用的版本。[13]
七、現今流通版《大悲懺法》
各道場共修《大悲懺法》所使用單行本,大抵依據明清版《千手千眼大悲心呪行法》,內容略有小變動,譬如,原文第四科「修供養」觀想文「我此香華徧十方,以為微妙光明臺……蒙熏皆發菩提心,同入無生證佛智。」[14]有的版本,刪減成「我此香華徧十方,同入無生證佛智。」在事儀項下括號「起心運想」;有些道場採用讀誦代替觀想方式念過,使整部懺法流於事儀修懺,天台理觀幾乎蕩然無存。現今舉辦《大悲懺法》恐難體現當初 知禮大師制定《大悲心呪行法》的用意,且多重視現生利益,所以也成為一般的「經懺法事」。
◎ 論《大悲懺》的修持法門與大悲心之培養—以香港地區修禮《大悲懺》為例 / 余鍳堄
◎ 四明知禮《大悲心呪行法》之研究。釋育恆。南華大學碩論。2017。
[1] 廣東的《大悲懺》肇源自於鼎湖山,是以「廣府話」或「廣東話」作為唱誦的語言,行内人稱之為「釋家」,或「做廣東」,在香港仍有少數寺院及道堂屬於「釋家」體系。參:論《大悲懺》的修持法門與大悲心之培養—以香港地區修禮《大悲懺》為例。
[2] 《增修教苑清規》卷2:「四月二十日晨朝,啟修大悲懺法。前一日,堂司行者覆住持兩班諸寮,仍掛修懺牌報眾。令直殿人鋪設蒲團,堂司行者備手爐、燭臺、散花,置於小几上,陳在主修之前。至日早,鳴殿鐘,大眾依圖次歸位立。所修行法次第,具如補助儀。凡儀理觀,皆悉精熟。於此總持,生決定信,起精進心,於相無相,盡力修之。現世障惱皆除,淨土往生不忒。廣論利益,具載經文。」(CBETA 2025.R3, X57, no. 968, p. 330a20-b2 // R101, p. 751a8-14 // Z 2:6, p. 376a8-14)
[3] 《釋鑑稽古略續集》卷2:「廣薦法會 時海宇無虞洽於太康。文武恬娛雨風時順。上是恭默思道端居。穆清重念。元季兵興六合雄爭。有生之類不得正命而終。動億萬計靈氛糾盤。充塞上下吊奠靡至。煢然無依。天陰雨濕之夜。其聲或啾啾有聞。宸衷傷若疚在躬。且謂洗滌陰欝升陟陽明。惟大雄氏之教為然云云」(CBETA 2025.R3, T49, no. 2038, p. 925a23-29)
[4] 《千手千眼觀世音菩薩廣大圓滿無礙大悲心陀羅尼經》卷1:「御製《大悲總持經呪》序朕聞:觀自在菩薩誓願,入微塵國土,拯拔一切有情,離諸苦趣,故說是無量功德總持經呪。世間善男子、善女人、一切眾生,秉心至誠持誦,佩服此經呪者,種種惡趣,種種苦害,咸相遠離,咸得圓融,超登妙道。若此海波霑濡,下風吹觸,業釋障消,獲是勝果。非但耳之所聞,實目之所覩,明効大驗者也。若智慧福德之士,根器深厚,堅持佩誦,勤行不輟,又能廣為演說,是經呪功德,不可思議。若薄福不信者,亦心生信解,亦得同超佛境,真實不虛。夫觀世音誓願弘深,發大悲心,以濟度群生。朕君臨天下,閔眾情之昏瞀,墮五濁而不知,以此經呪,用是方便,覺悟提撕,俾一切庶類,皆超佛域。又況如來化導,首重忠孝。凡忠臣孝子,能盡心以事君,竭力以事親,所作所為,無私智陂行,廣積陰功,濟人利物,又能持誦是經呪,則跬步之間,即見如來。若彼不忠不孝,不知敬畏,則鬼神所錄,陰加譴罰,轉眄之間,即成地獄。蓋善惡兩途,由人所趨,凡我眾庶,宜慎取舍,書此以為勸!永樂九年六月 日」(CBETA 2025.R3, T20, no. 1060, pp. 105c08-106a1)
[5] 四明尊者知禮儀軌始集;華山律師讀體刪文重纂;嘉禾沙門寂暹補像較梓:《千手千眼大悲心呪行法》,《新纂卍續藏》冊74,頁542 下。
[6] 2005。〈從“展演”觀點論音聲實踐在臺灣佛教水陸法會儀式中所扮演的角色〉。高雅俐。
曾有法師向筆者表示(為避免爭議,筆者暫隱其名),在以往印刷還不發達時期,所有儀軌本都是以手抄方式流通。年長的經懺師為了防止學藝未精的初學僧眾隨意私藏儀軌本或將儀軌本流通出去,經常會在手抄儀軌本上「動手腳」:故意省略甚至「抄錯」某些儀軌片段。只有經過有經驗的老和尚指導過的僧眾才知道將省略或錯誤部份修正過來,完整無誤地展演儀式。這也是為何有經驗的經懺師通常不會「死盯著」儀軌本「照本宣科」,而是非常「自然地」舉行儀式。更厲害的法師通常是將儀軌本整本背誦下來,舉行儀式時完全不必看儀軌本,而能準確無誤地將儀式進行下去,並與其他參與儀式的法師配合無誤。若以經懺界法師們的立場來看待儀軌本的記載,通常法師們未必會「照單全收」。他們更肯定也更重視有經驗的經懺師的口頭指導。
[7] 2006。〈鼓山音〉的“想像”:戰後臺灣本土佛教音樂文化與其僧眾群體意識之建構。高雅俐。
在筆者與不同經懺師訪談過程中,多位年長經懺師對於現在年輕法師不肯下工夫好好學習唱念,頗有微辭。著名的經懺師XW、WZ便很感慨地向筆者表示:「在從前沒有錄音機、沒有影印機的時代學唱念是非常辛苦的啊,所有的儀軌、唱腔必須靠自己下“死工夫”去學、去記。唱念的學習是靠口傳,老和尙一句一句教,咱一句一句學,學不來還會被師父罵笨,不用心。儀軌攏是靠自己抄手抄本、做小抄學來的(20)。(對於)那些肯學、願意用功的人,老和尙會把收藏多年、已經破爛不堪的手抄本借給徒弟抄。對於咱師父來講,抄(寫)儀軌的過程,也算是一種學習和修行的方法。不過有一些老和尙因為擔心徒弟們還未學好(學藝未精)就趕著出門“趕經懺”,就會用“偷藏步”(tao-zang-bo,偷偷隱藏一些小“撇步”、小秘訣)的方法來預防徒弟們提早“出走”。老和尙身邊同一部儀軌常常有兩本(兩個版本):一本是對的(正確無誤的版本),一本是不對的(會故意把儀軌裡的某些經文或板眼漏抄幾句,或抄錯幾句)。時常老和尙會把不對的手抄本拿給徒弟們抄。因為徒弟們攏愛(都要)經過老和尙的親口教導才會知道怎樣改正錯誤的所在,所以在還未學好之前,徒弟們都會“老實地”留在老和尙身邊學習。不過,還是有一些徒弟“搞不清楚狀況”,有的(未經老和尙允許)偷抄(儀軌)、有的偷藏(老和尙借抄的儀軌,藉口不小心弄丟了老和尙借抄的儀軌)。但是他們並不知道儀軌有錯誤的所在,也無改(正),就開始“趕經懺”。這就是為什麼現在你看到儀軌(的演法)和唱腔(版本)有那麼多不同款的情形!」。「現在的年輕法師實在很幸福,儀軌都印便便,也都很容易請得到,反而不願意好好跟師父學(唱念),有的只會“合掌見如來”(只會合掌、不會唱念),也“敢”主持法會,這些都會有因果的!」。
[8] 明・蕅益智旭(1599-1655)撰〈千手眼大悲心呪行法辯訛〉:「凡十科行法,元為通文識理者設,自能了知何者應讀誦、何者應運想、何者但是統明大旨。乃末世根鈍,類多茫然,而流通諸本,每見行款高低,頗皆率意,即南北藏本亦不全同,末可的據。」
[9] 《增修教苑清規》卷2:「修大悲懺法四月二十日晨朝,啟修大悲懺法。前一日,堂司行者覆住持兩班諸寮,仍掛修懺牌報眾。令直殿人鋪設蒲團,堂司行者備手爐、燭臺、散花,置於小几上,陳在主修之前。至日早,鳴殿鐘,大眾依圖次歸位立。所修行法次第,具如補助儀。凡儀理觀,皆悉精熟。於此總持,生決定信,起精進心,於相無相,盡力修之。現世障惱皆除,淨土往生不忒。廣論利益,具載經文。」(CBETA 2025.R3, X57, no. 968, p. 330a19-b2 // R101, p. 751a7-14 // Z 2:6, p. 376a7-14)
結夏安居期間,四月二十日早晨,啟修《大悲懺法》,在前一天掛牌告知大眾,修懺前須布置大殿會場,殿內鋪設蒲團,準備手爐、燭臺、散花等,集中放在小几盤上,置在主法者案桌前面。隔日一早,聽到大殿扣鐘鳴響,全體僧眾依戒臘次序排好位置,所修行法次第按照湛然大師《補助儀》運作《大悲懺法》的事修時理觀,對於事儀理觀內容要熟悉,對於大悲陀羅尼生淨信起精進心持誦,對於《大悲懺》中無論禮拜等事修,或起心運想,盡其所能修習。至少今生罪障消除得以往生淨土,其修習利益難以說盡,《大悲心陀羅尼經》皆有記載。
[10] 《釋鑑稽古略續集》卷2:「壬子洪武五年。上以歷代傳國璽。未得遣將覓之 三月給僧道度牒。命賑給無告老幼男婦 詔各有司。舉行鄉飲酒禮 春即將山寺。建廣薦法會 命四方名德沙門。先點校藏經。」(CBETA 2025.R3, T49, no. 2038, p. 925a13-17)
[11] 《千手千眼觀世音菩薩廣大圓滿無礙大悲心陀羅尼經》:「御製《大悲總持經呪》序。朕聞:觀自在菩薩誓願,入微塵國土,拯拔一切有情,離諸苦趣,故說是無量功德總持經呪。世間善男子、善女人、一切眾生,秉心至誠持誦,佩服此經呪者,種種惡趣,種種苦害,咸相遠離,咸得圓融,超登妙道。若此海波霑濡,下風吹觸,業釋障消,獲是勝果。非但耳之所聞,實目之所覩,明効大驗者也。若智慧福德之士,根器深厚,堅持佩誦,勤行不輟,又能廣為演說,是經呪功德,不可思議。若薄福不信者,亦心生信解,亦得同超佛境,真實不虛。夫觀世音誓願弘深,發大悲心,以濟度群生。朕君臨天下,閔眾情之昏瞀,墮五濁而不知,以此經呪,用是方便,覺悟提撕,俾一切庶類,皆超佛域。又況如來化導,首重忠孝。凡忠臣孝子,能盡心以事君,竭力以事親,所作所為,無私智陂行,廣積陰功,濟人利物,又能持誦是經呪,則跬步之間,即見如來。若彼不忠不孝,不知敬畏,則鬼神所錄,陰加譴罰,轉眄之間,即成地獄。蓋善惡兩途,由人所趨,凡我眾庶,宜慎取舍,書此以為勸!永樂九年六月 日」(CBETA 2025.R3, T20, no. 1060, pp. 105c08-106a1)
[12] 讀體在崇禎十年(1637)依三昧寂光律師受戒,同年開始閱讀律典。在順治乙酉年(1645)其師三昧和尚委付住持執事,因師命難為、及為感師恩之報,而焚膏繼晷專研律部之奧,率領大眾恭行,必遵律法,並作《毗尼作持續釋》,「所冀同志諸仁,知止作、明是非,臨事稱量,應為當為,共沐戒海而盡浣凡心,俱踐道階而紹繼聖種。」《新纂卍續藏》冊41,頁347 下。而到康熙乙己年(1665)才將《毗尼作持續釋》刊行,其撰述尚有《大乘玄義》、《毗尼止持會集》、《黑白布薩》、《傳戒正範》、《僧行軌則》、《藥師懺法》……等。可見(1645-1665)年是讀體創作的精華期,故《大悲懺》重纂可能在此期間。
[13] 《千手千眼大悲心咒行法》:「明尊者知禮儀軌始集.華山律師讀體刪文重纂.嘉禾沙門寂暹補像較梓」(CBETA 2025.R3, X74, no. 1480, p. 542c7 // R129, p. 54a1 // Z 2B:2, p. 27c1)
[14] 《千手千眼大悲心咒行法》卷1:「(想云:)(我此香華徧十方, 以為微妙光明臺, 諸天音樂天寶香, 諸天肴膳天寶衣, 不可思議妙法塵, 一一塵出一切塵, 一一塵出一切法, 旋轉無礙互莊嚴, 遍至十方三寶前, 十方法界三寶前, 悉有我身修供養, 一一皆悉遍法界。 彼彼無雜無障礙, 盡未來際作佛事。 普熏法界諸眾生, 蒙熏皆發菩提心。 同入無生證佛智。」(CBETA 2025.R3, X74, no. 1480, pp. 542c18-543a3 // R129, p. 54a12-3 // Z 2B:2, p. 27c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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